怎么还在这儿碰巧?”
沈砚被他说破,脸上更红,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少贫嘴。此次出征辛苦,没有受伤罢?家父听说你在西门与鞑子细作交战,急得好几夜没睡好,写信来问了好几回。”
贾瑕用拳头捶了捶胸口,笑道:“你看,结实得紧。那些鞑子细作,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哪里伤得了我?姐夫放心,我贾瑕命大,死不了。”
沈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风尘仆仆,精神却还好,这才放下心来,道:“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快上马车,里头备了热茶和炭炉,暖和暖和。你这一路从边关回来,怕是冻坏了。”
贾瑕回头对护卫们吩咐道:“你们先回府,我跟沈大人坐车。”又对沈砚道,“墨卿,你的马车够不够大?我这身羊皮大氅,可占地方。”
沈砚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我的车是牛车?上来罢。”
贾瑕上了马车,一掀帘子,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浑身的寒意顿时被驱散了大半。车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侧设着一个小榻,榻上铺着灰鼠皮的褥子,角落里放着一个铜炭炉,炉上坐着一把锡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车窗挂着厚棉帘子,将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贾瑕一屁股瘫坐在榻上,把大氅解开,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好几声,舒服得叹了口气。他四处打量了一番,笑道:“行啊,墨卿,这当了官就是不一样,都会享受了。可怜我在边关吃沙子、啃窝头、喝雪水,你在这京城里日子过得倒是舒坦。说,你那点俸禄够吗?可别贪赃枉法了。”
沈砚白了他一眼,顺手从炭炉上提起那把锡壶,倒了一碗热茶,递过去,没好气地道:“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这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贾瑕接过来,双手捧着茶碗,先放在鼻尖闻了闻,茶香清冽,是上好的龙井。他抿了一口,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舒坦得眯起了眼睛。
“舒坦!”他感慨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把茶碗放在小几上,“墨卿,你是不知道,边关那地方,别说龙井了,连口热水都难。我们喝的都是雪水,烧开了还有一股子土腥味。有一回我实在馋茶了,让赵虎去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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