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把纸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新生儿那边的流程呢？”
“大宝娩出后由新生儿科的周主任第一时间进行评估，Apgar评分，清理呼吸道，称重，体检。如果一切正常，十分钟之内可以做早接触。二宝同样流程，由另一名新生儿科医生负责。两个孩子的评估是平行进行的，不会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
傅砚辞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如果新生儿需要进NICU？”
“协和VIP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在产房楼上一层，设备是全国最顶级的。但以目前两个孩子的发育状况来看，进NICU的概率极低。”
宋医生把笔收起来。
“流程上的事就是这些，傅总还有问题吗？”
傅砚辞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
“生产当天我在哪里？”
“如果是顺产，你可以在分娩室陪产。如果转剖，你在手术室外面等。术中家属不能进。”
傅砚辞的手在文件夹上按了一下。
“我要在手术室里面。”
宋医生看着他。
“傅总，这是院方的硬性规定。术中非医疗人员进入手术室会增加感染风险。”
“我不碰任何东西。”
“规定不是我定的，我改不了。”
傅砚辞沉默了三秒。
“好。在外面等。”
宋医生站起身，拎起医药箱。
“最后一件事。”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
“生产当天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傅砚辞抬眼看她。
“稳住。”
宋医生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许太太的情绪会受你影响。你越稳，她越稳。她越稳，孩子越安全。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慌。你一慌，她就会慌。”
傅砚辞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指节绷了一下。
“我不会慌。”
宋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当场反驳这句话。
她拎着箱子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步子放慢了。
“砚辞。”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跟出书房站在门口的傅砚辞。
“我跟了你十年，你做商业决策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超过三秒。”
傅砚辞站在书房门框边，肩膀靠着墙。
“但这两个月，你每次跟我谈孩子的事情，声音都会压低半个调。你自己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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