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
闺女能上学了,那么多孩子也能上学了,这是好事。
可铁妮一口一个“谢云飞”,夸得那么自然,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闷闷的:“嗯,是挺好。”
铁妮仰着脸看他,眨眨眼。“爹,你咋了?不高兴?”
顾大力摇摇头。“没有。”
铁妮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得意。
“爹,你是不是吃醋了?因为俺夸谢云飞?”
顾大力的脸黑里透红,瞪了她一眼。“小孩子懂啥,快进去考试。”
铁妮不走,歪着头看他,小嘴叭叭的:
“爹,俺跟你说,你再不好好表现,可都被谢云飞甩远了。你看人家,又是给俺开后门,又是帮那么多孩子上学,你呢?你就会锯木头打床。”
顾大力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铁妮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拍了拍他的胳膊,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他:
“行了行了,爹你也不差。你力气大,能干活,还会烧火。俺娘说了,男人踏实最重要。”
她说完,背着书包跑了。
顾大力站在校门口,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跟谁学的?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一下。
上午考文化课。
铁妮坐在教室里,拿着笔,对着试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数学还好,她底子不差。
谢云飞辅导过,苏白也教过,算起来不费劲。
语文就有点头疼了。
有些字认识不会写,有些词知道意思写不出来。
她咬着笔头,想了半天,把会写的都写了,不会写的就画个圈,心想回去再问苏姐姐。
下午考专业课。
操场上画了白线,铅球、跳远、跑步,分区分项进行。
铁妮报的是体育特长,被分到铅球组。
她站在投掷圈里,手里托着那个铁疙瘩,掂了掂,挺沉的。
旁边排队的几个孩子,有的紧张得脸发白,有的憋着劲跃跃欲试。
轮到铁妮的时候,监考老师是个年轻男老师,戴着眼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温和:“别紧张,按平时训练的动作来就行。”
铁妮点点头,走到投掷圈里,把铅球托在肩上,瞄了瞄方向。
她没学过铅球,但她见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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