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醒目。
她把文件递给秦爱萍:“你收着。俺看不太懂。”
秦爱萍把文件收好,在桌边坐下,端起小芳倒的水喝了一口:“接下来就是选址了。你们说,开在哪儿好?”
孙定香第一个开口:“开在军区里头!气死服务社那帮娘们!”
小芳看了她一眼:“军区里头不让开。再说,咱们的供应社面向的是老百姓,不是军区的干部家属。”
孙定香撇撇嘴:“那开在哪儿?”
铁妮趴在灶台边,忽然开口:“开在省中心医院旁边。”
几个人都看着她。
铁妮说:“俺娘以前在那儿住院的时候,俺发现那里挨着汽车站。
汽车站周围有招待所,俺和爹以前还住过一次招待所。
俺那时候看见有些年轻的叔叔阿姨来省城买结婚用的东西,一天买不完,就住在招待所,第二天继续买。”
她顿了顿,“要是咱们的供应社开在那儿,那些来省城买东西的人,下车就能看见,多方便。”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
秦爱萍看着铁妮,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是那种看小孩的光,是那种看合作伙伴的光。
她一拍桌子:“铁妮,你这脑袋瓜怎么长的?我怎么没想到!”
孙定香也拍桌子:“铁妮,你比你爹聪明多了!”
小芳看着女儿,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钱朵朵蹲在灶台前烧火,听着大人们说话,忽然插了一句:“铁妮,你住过招待所?好玩吗?”
铁妮回想那次和爹一起住的。
爹带她去省城,看了动物园的老虎狮子长颈鹿,逛了大楼买衣服,还去了书店买连环画。
最后他们没赶上回军区的公共汽车,就住在招待所里。
那一晚,是铁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爹睡在一张床上。
爹给她洗了脚,洗完脚她靠在床头,枕着爹的胳膊。
爹的胳膊很硬,有点硌得慌,可她舍不得动。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怕一动爹就把胳膊抽回去。
“招待所的床很硬,”铁妮说,“但是,俺那一晚睡得很安心。”
钱朵朵眨眨眼,没太懂。
床很硬,怎么可能睡得安心?
她从小就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家子人宠着她。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也体会不到那种滋味。
铁妮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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