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没有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沉的、很重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
“您想拿俺试。”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廖军长看着他，没说话。
赵猛站在那儿，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好几圈。
他想起老连长在操场上的那一拳，想起苏白那些没回的信，想起孙大姐被拖出办公楼时他站在训练场上不能去的样子。
他想起老连长在仓库里蹲着清点物资的背影，那个背影比什么时候都矮。
他想起老连长站在他面前说“如果我回不来了”时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憨，跟他平时一样。
“首长，您早说啊。”他把那份报告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声音洪亮，
“俺这条命是老连长从战场上背回来的。别说试验，就是要俺的脑袋，俺也给！”
廖军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赵猛看不懂的东西。
“赵猛，你跟顾大力像，可你比他傻。”他顿了顿，“不过，这世上，有时候就需要傻一点的人。”
赵猛挠挠头，没听懂，可他觉得这不是坏话。
他把那个信封也揣进怀里，拍了拍，站得笔直：“首长，您放心。俺不会给老连长丢人。”
廖军长点点头，指了指门口：“行了，回去吧。该怎么做，我会安排。”
赵猛应了一声，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首长，苏白那边——”
“她会回来的。”廖军长的声音不高，“她心里有你，放心。”
赵猛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带上。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可这回不是逃，是急着去做事。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那行字歪歪扭扭的——
“孙大姐性子急，拦不住，就放任。”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老连长，您布的局，俺现在懂了。
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塞回兜里，大步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