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我就说你非要去凑那个热闹,能有啥好东西?让二娃跑一趟领了就行,还耽误我给你补裤子。”
王建国没搭话,把手里的烟酒往八仙桌上一放,木头桌面“咚”地一声闷响。他没好气道:“没多大东西?一千多块的东西叫没多大东西?”
他媳妇手里的针猛地顿住,针尖差点扎到指腹,抬头盯着桌上的瓶子盒子,声音都劈了:“啥?一千多?你怕不是黑灯瞎火摔糊涂了?大晚上的做白日梦。”
“你懂啥。”王建国拆开自己几毛钱的烟,他可舍不得拆着中华,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香顺着喉咙沉到肚子里。
“这叫中华,这酒是茅台,每一样都几百块钱。人家赵远挨家挨户发,在场的人人有份。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他媳妇看他坚定的样子,也是赶紧凑过来,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茅台的玻璃瓶,凉丝丝的,半天没回过神,嘴里碎碎念:“我的乖乖……老赵家这娃,这是干啥了,出息成这样,这赵庆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不光发东西,明天还要杀猪宰羊请全村吃席,明天的活先不干了,我们天不亮就过去帮忙,摘菜洗碗啥活勤快点,别让人说咱不懂事。”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隔壁二婶掀着帘子进来,本来是想过来唠两句,问问赵家发的啥东西。
一听说一套烟酒值一千多,她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傍晚她嫌天热路远,想着反正都是乡里乡亲的,隔天再去拿也少不了她的,结果就错过了这么大一份礼。
她嘴上打着哈哈应付,手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悔得直牙疼。
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天不亮就过去,挑最累的活干,说什么也要在赵远跟前留个好印象,就算补不上礼品,以后有啥好事,人家也能想着点她。
这一晚,半个村子都没睡踏实。傍晚没去赵家院坝的人家,听街坊邻里绘声绘色讲了一遍,连茅台瓶子啥样、中华烟盒啥花纹都描得清清楚楚,没一个不拍大腿后悔的。
谁能想到这穷山沟里,能出这么一号人物,出手大方成这样。有人躺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盘算着明天一早就过去,哪怕搬个桌子、烧个火,也得混个脸熟,看看能不能把没领的礼品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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