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从木屋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穿藏青色衣服的老人,脸晒得黑红,皱纹里藏着草原的风沙,腰上别着把磨得发亮的藏刀,手里攥着个缺了角的老转经筒。
这是她阿爸扎西。
老人看了时浅两眼,又扫了眼她身后那几个站姿各异,明显不是善茬的男人,最后落在时浅那双亮得很实的眼睛上,嘿嘿笑了两声,转经筒转得哗啦响:
“央金说你要学训鹰?我们族里这手艺传男不传女,不过现在都末世了,规矩是死的,姑娘看着实在,教。”
时浅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点头:
“谢谢阿爸。”
扎西大叔摆了摆手,转身往牧场后面的驯鹰棚走,央金跟在旁边给时浅科普:
“我们草原训鹰,最早是猎户用来打猎的,现在末世了,主要是用来探路、盯尸群,比人跑得远,看得也清。
流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第一步是过手,让鹰敢站你胳膊上,不怕人;第二步是熬鹰,磨它的野性,让它知道人是给它饭吃的;第三步是放猎,教它听哨音出去抓猎物,叫回来给赏。”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指了指驯鹰棚里拴着的几只鹰,
“那只最野的,是上个月刚抓的金雕幼崽,性子烈得很,叫烈风,之前族里的小伙子熬了它三天都没熬服,你要是敢碰,就拿它练手。”
时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只幼雕个子还没完全长开,羽毛是深褐带金斑的,爪子已经锋利得像小钩子,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来,金褐色的眼睛里全是野性,盯着人看的时候像两把小刀子。
江临在旁边“啧”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这玩意儿能伤人”,时浅已经挽了挽袖子,拿起央金递过来的厚牛皮手套戴上了:
“就它吧。”
她刚走近栅栏,那只叫烈风的幼雕就扑棱着翅膀扑过来,尖喙啄在栅栏上发出“咔哒”一声响,爪子刮得木栅栏哗哗掉屑。
时浅没怕,伸手隔着栅栏递了块生羊肉过去,幼雕偏头躲了一下,然后猛地探过头来,尖喙啪地一下啄在她戴着手套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她手腕都麻了一下,手套上多了个深深的牙印。
“浅浅!”
江临一步就迈过来了,手已经摸向腰上的匕首,被时浅抬手拦住了。
她晃了晃手腕,手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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