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理直气壮的蛮横:
“二十二怎么了?一百零二岁我乐意送也得送,更别说她才二十二。”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拆出来的积木块收进空间,又开始扒拉旁边一盒看起来零件复杂,包装上印着星空图案的拼图。
动作间,那股子“我就是要送,你管得着吗”的劲几乎要溢出来。
裴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讥诮或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竟显得异常认真,甚至有点执拗。
他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江临那副样子,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江临其实差点脱口而出“你懂什么,她以前……”,但话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让人知道他和时浅以前就认识,甚至有过一段。
他看着这些落满灰尘,却依然崭新完好的玩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
大学时,时浅有一次感冒发烧,赖在他校外的公寓里不肯走。
她靠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他的毯子,小脸烧得红扑扑的,没什么精神,声音也哑哑的,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童年。
她说,孤儿院的小孩很少有玩具。
最多是些好心人捐来的旧旧的,缺胳膊少腿的娃娃,或者几本翻烂了的图画书。
她说她特别羡慕福利院外面那些被父母牵着手,抱着崭新洋娃娃或者小汽车的孩子。
她说她曾经在垃圾堆旁边捡到一个被人扔掉的脏兮兮的芭比,偷偷洗干净,藏了很久,当宝贝一样。
后来被院里一个大孩子抢走了,还嘲笑她是捡垃圾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好像只是随口讲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但江临记得,她靠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搂着他腰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心疼她。
怎么会有人,小时候过得那么苦。
所以后来,当她不告而别,只在手机里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分手吧,别再联系”,然后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时,江临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被背叛的痛恨,而是茫然。
后来他想恨她,恨她的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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