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现实,可每次那股恨意刚冒头,率先浮现的,总是她靠在他怀里,平淡讲述过往时那双清澈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落寞和渴望。
他想恨,但比恨先一步抵达的,永远是心疼。
这让他更加恼怒,也更加无力。
此刻,在这破败的商场里,面对这些她童年时可能渴望过却从未拥有过的玩具,那股心疼再次汹涌而来。
他想把这里所有干净漂亮有趣的玩具都搬回去,堆到她面前。
他想看她露出惊喜的笑容,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她之后根本不会去玩。
“江临,够了吧?”
裴夜的声音打断了他有些飘远的思绪。
裴夜看着他又收了好几盒不同主题的拼图和一套精致的过家家的玩具,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太多了。她就是一天玩一样,也玩不过来,而且,她也未必喜欢。”
江临被他的声音拽回现实。
他停下动作,看着面前被自己翻得有点乱的货架,又看看自己空间里已经相当可观的玩具库存。
沉默了几秒,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带着点混不吝的调调,但眼神深处却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她玩不玩得过来,喜不喜欢,都无所谓。”
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店的玩具,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绚丽包装:
“但是她得有。”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语气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像是在对裴夜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她要是想,拿着扔着玩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