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秉义太懂她的心思了,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贴胸的衣袋里取出一封信,轻轻递到郝冬梅手中。
郝冬梅展开信纸,耳边传来周秉义温和的声音:
“冬梅,秉昆十号从吉春出发,十二日到齐齐哈尔,十三号就能到我们三师。在三师呆上一个月呢。除了秉昆,他们班其他三个老同志包括你爸也会来。”
“是么,那太好了!”郝冬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坐直身子,抓着信纸的手都有些发颤,“我能看到我爸了!”
四年了,对父亲的牵挂像根细针,时时扎着她的心,此刻骤然听到消息,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哽咽。
周秉义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意顿了顿,带着几分神秘补充道:
“还有呢……为了对有问题的老同志监管,拖拉机厂安排蔡晓光作管教,一起来三师。”说到“蔡晓光”三个字时,他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眼角眉梢都透着欣慰。
郝冬梅也立刻反应过来,笑着推了他一下:“你这是故意卖关子呢!”
周秉义笑着握住她的手,思绪飘回了吉春的日子:
在吉春最后那段时光,还没下乡的时候,蔡晓光几乎天天泡在周家,要么帮着周母打水劈柴,要么跟他聊时局聊书本,两人熟得像亲兄弟。他跟母亲一样,打心眼里觉得蔡晓光和周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懂事,女的漂亮。
蔡晓光作为管教能来,就没有顾忌了。
郝冬梅把信叠好递还给他,晃了晃垂在肩头的大辫子,忽然想起之前的事,侧过脸问道:“秉义,之前秉昆让你接触马帅,怎么样了?”
周秉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弯腰捡起一粒圆润的小石子,手指摩挲着石子表面的纹路,沉默了几秒才将它投进河里。石子“咚”地一声沉入水中,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轻叹一声:
“马帅性格孤僻得很,谁都不愿意理。我特意借着宣传科发报纸的名义去找他聊,想拉拉近乎,结果刚提了一句我是吉春来的,他脸立马就沉了,当场就让我离开,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想起当时马帅冷硬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