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慌啊!”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的气息。
郝似冰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动情:
“这算什么……解放前我被捕那次,受刑的时候,老金就坐在刑讯室里做笔录。灯光照着她的脸,我看得到她眼里的慌,可她手里的笔一直没停。那时候我真怕啊,怕她挺不住,怕我们俩都栽在那儿……”
周秉昆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声道:
“老郝,你们这代人,是真的不容易。”
郝似冰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明亮的期待:“再不容易,不也都过来了。挺好,今天能见到老金,知道她好好的。过些天我去北大荒看看冬梅,就没啥牵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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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小树林。
五月的风已经捎来南方的暖意,可在这里,林间的空气依旧裹着料峭寒意,光秃秃的枝桠间才刚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像撒在枯褐画布上的碎玉,带着几分倔强的生机。
这个冬天太漫长了,周秉义和郝冬梅像两只避寒的鸟,不停换着幽会的地方,每一次相聚都要提着心,生怕被旁人撞见。如今终于熬到五月,他们踩着松软的腐叶,一步步走进这片熟悉的小树林——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角落。
小河旁,积攒了半年的思念便冲破了克制。
周秉义一把将郝冬梅拥入怀中,带着林间寒气的唇急切地覆上她的唇,郝冬梅的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连呼吸都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倒成了这热烈拥吻最妥帖的背景音。
一番温存后,两人松开手臂,并肩坐在河边的大石上。
抬头望去,天是洗过般的湛蓝,连一丝云絮都没有;脚下的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偶尔有鱼游过,看到一清二楚。
郝冬梅将头靠在周秉义的肩上,他的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肩,两人的影子在水面上依偎成一团,连林间的寒意都仿佛被这惬意的时光融化了大半。
蹭了蹭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侧过脸看去,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秉义,秉昆给你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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