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他把黄瓜往周秉昆手里塞,呵呵一笑:
“也没啥好东西,带回去蘸酱吃,加个菜!”
周秉昆接了过来,连忙道谢:“陆主任,那可太谢谢您了!”
“谢啥!”陆丰摆着手爽朗大笑,“等以后机器再有毛病,还得劳烦你们跑一趟呢!”
“陆主任,那我们就先走了。”周秉昆跟陆丰道别,目光无意间扫过从大棚过来送黄瓜的,这一眼让他心头猛地一震——这张脸,分明就是郝冬梅照片里的母亲金月姬!
他连忙转头去看郝似冰,却见老郝正蹲在地上捡扳手,动作平稳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收拾工具的样子,就像真的跟金月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周秉昆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听郝似冰讲过的,解放前地下工作者可不就是这样吗?明明近在咫尺,甚至在一起工作,却要装作形同陌路,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要藏着掖着。他攥了攥手里的黄瓜,瓜皮上的小刺扎得手心微痒,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郝似冰把工具一件件放进帆布包,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无比,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平复心绪。终于,他把两个沉甸甸的工具兜甩上车斗,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秉昆,我们走吧。”
周秉昆猛地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跨上三轮车的动作都有些发僵:“老郝,我们早点回去,别误了签到。”
郝似冰坐上三轮车后座,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土道,自始至终没有再往大棚的方向瞥一眼,仿佛刚才那个让他心头巨震的身影从未出现过。
金月姬也同样没有回头,只是跟着女伴转身,重新走进大棚,塑料门帘闭合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周秉昆发动三轮车,“突突突”的引擎声打破了农场的宁静,车轮碾过土道,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渐渐驶出了东安农场。
直到农场的大棚和拖拉机都变成了远处的小点,周秉昆才敢松开紧抿的嘴唇,大声回头问道:
“老郝,刚才……刚才我可都看在眼里了。今天见着你和金主任那样,我才算真信了你们做地下工作的样子。太不容易了啊……明明就在跟前,却得装成陌生人,心里得多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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