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从腰间解下水囊倒了些水进去。
那碗草药汁呈青碧之色泛出清凉之气。
他将陶碗放在供桌上,退后几步,低声道:“老朋友,吃药了。”
话音落下,密室的角落地面上,一堆破旧的棉被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皮肤紧贴着骨头,几乎看不到肉。
手背上布满了暗红的纹路,比金池长老后颈那块斑浓了不知多少倍。
棉被掀开,露出了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老僧,比金池长老老得多。
金池长老虽然活了二百余岁,好歹面上还有些红润。
可这个老僧的面上已没有半分活人的气色。
双眼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脖颈上的皮肤耷拉下来。
他穿着一件残破的僧袍,袍子上满是补丁。
老僧颤巍巍地接过那只陶碗,将碗中的草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面上那些暗红光泽便暗淡了几分。
他喘了几口气,转向黑风怪:
“老朋友,你又来了。
老僧说过多少次了,莫要再来了。若是被那人发现,你的命也保不住。”
黑风怪将陶碗收回篮中,低声道:
“不必担心。我来时的路,那人不知道。
这碗药是我照你当年教我的方子配的,清热化浊,能压一压体内的毒火。
你喝了,好歹能撑些时日。”
老僧苦笑,他伸出那只布满暗红脉络的手,指了指供桌上那尊半边菩萨像,
“老僧撑了这些年,不过是想看看,这禅院还能不能被救回来。
可如今看来,救不了了。
那东西的根已扎得太深了。”
密室外,李晏与观音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观音的面色又凝重了几分。
这密室中的老僧虽然形销骨立,可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当年观音托梦建寺时,曾指定一位高僧为禅院首座。
那高僧法号圆觉,是她亲自挑选的弟子。
后来圆觉坐化,继任者便是金池。
可眼前这老僧,分明就是圆觉本人,只是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圆觉。”
密室中,圆觉浑身一震。
他盯住密室入口处的木门。
紧接着,木门滑开,观音迈步而入。
幽绿光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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