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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车的马浑身上下满是烂疮，从那些淌着脓水的洞里会掉出蛆虫。
沉沉夜色。
无心坐在铁笼子之上。
他漆黑的瞳孔凝望着远处的白雾。
其他清醒过来的孩子显然已经看见无心，他们恐惧地远离无心，抱团取暖。
马车停止。
漆黑的夜晚，马戏团红白相间的帐篷矗立在荒凉的草地上，帐篷的外墙喷满了怪异的图案和邪恶的涂鸦，小丑咧着笑脸，那双油彩之下的双眼，似乎在注视着前来的小孩。
外围铁栅栏上镶嵌着锋利的铁钉，画着小丑标志的血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瘸子杵着拐杖，梗着脖子，在一堆残疾小孩的簇拥中走了出来。
“今天的货来了吗？”那瘸子声音嘶哑。
长着土豆脸的马夫用脸上唯一的嘴巴谄媚地说道：“一共十二个，都是新鲜的。”
瘸子往笼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多少钱。”
“整笼端，一千两百冥币。
单个买，一百五十冥币一个。”
“我得先验验货。”
“那是自然。”车夫伸出宽大的手，从笼子里面摸小孩。
他抓到其中一个小孩的腿，小孩拼命地挣扎哭泣，奈何力气太小，被提着腿儿拽了出去。
“你闻闻，很新鲜的。”车夫把小孩递到瘸子面前。
瘸子捏了捏小孩身上的肉：“太干巴了。”
小孩被吓得哇哇直哭。
那车夫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他把小孩丢进笼子里，由于惯性，小孩的头磕到笼子栏杆，发出“砰咚”一声。
“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好货？”土豆脑袋张大嘴巴，猩红华丽的舌头在口腔里转来转去，唾沫星子直飞，“各家把孩子看得都紧，一个两个宝贝着呢，这些都是在外面皮的，才给我逮住，你要是不要，我就高价送到前面的屠宰场了。”
瘸子不屑地说道：“没几两肉，送到屠宰场也卖不到几个钱。”
土豆脑袋啧啧两声：“那你就不懂了。
这种嫩生的两脚羊，可值钱了。”
瘸子身后的小男孩轻轻地碰了碰瘸子的衣摆。
那瘸子叹了口气，说道：“也都是些可怜的。
算了，我整笼都要了。”
苏青鱼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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