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听见的话。
李渊在营帐中接到暗卫飞鸽传回的密报,展开纸条的刹那,他屏住呼吸!
随即,那双紧握了多日的拳头,终于在黑暗中缓缓松开。
乌日巫师,死了。
被盈盈亲手击杀。
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团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太好了,她身上的咒术解了。
可李渊还来不及真正松一口气,下一道消息便让他的神色重新沉了下来:
行宫已被重兵围得水泄不通,墙垣之上、檐角之侧,处处埋伏着大佣弓箭手,箭尖直指寝殿方向。
谢扶盈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连她随身携带的行囊箱笼也被唐宰相派人强行夺走,生怕她藏了什么危险的火器。
面对这般肆无忌惮的冒犯,谢扶盈却出奇地平静,没有争执、没有反抗,甚至不曾流露出半分怒意,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二宝,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可唐宰相并不因为她安静便放松警惕。
亲眼见她面不改色举簪杀人的画面,至今仍烙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既不敢苛待她,毕竟城外三十万大周军虎视眈眈,也不敢有半分怠慢,每日送去的饮食用度反倒比寻常更精细几分。
唐宰相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把谢扶盈击杀乌日巫师之事飞鸽传书送回皇城,向大佣皇帝详细禀报。
随行的威猛将军听完他的叙述,当即拍案怒道:
“你堂堂一国宰相,竟连一个巫师都护不住?让他死在女人手里,当真是无能!”
唐宰相脸上挂不住,辩驳道:“那巫师换了一身御医打扮,连本官都认不出来!谁又能想到那睿亲王妃会突然苏醒,而且一言不发便取人性命?那火器藏在发簪之中,谁人能防?!”
威猛将军冷哼一声,不再与他纠缠,只沉声道:
“依本将军看,明日便直接将那王妃与幼子押上城墙,当着李渊的面亮出来,逼他交出所有火器与装备!
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一旦高卢铁骑压境,我们便腹背受敌,再无转圜余地。”
唐宰相沉默片刻,眉头紧锁,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低声道:
“一切等皇上回复消息再做决断吧。如今乌日巫师已死,我们手中最大的筹码已经丢了,火器图纸与皇上急需的灵丹妙药却还未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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