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说着已经走到外屋,把昨晚剩的半张烙饼切了,又把小米淘洗好了蹲在灶台前生火。
她嘴里的“一块儿吃”其实每次都是她吃一半,剩下全塞给何雨柱,自己就着米汤就饱了。
何雨柱知道,却也不说破,只是每次都要把她赶到桌边坐下,逼着她多吃几口。
早饭后,何雨柱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把裤脚用别针收紧了些,临出门前又对着门后的破镜子使劲抹了把脸。
他这人,别看平时马马虎虎,可只要进厂门,就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按他师父冯新的话说,灶上的师傅,要是不干净,做出的菜也没人信。
他骑着厂里给食堂配的那辆旧自行车,从南锣鼓巷一路往北。
早晨的太阳还不太毒,胡同里凉丝丝的。
骑到厂门口时,他下意识减了速,拿眼去扫门口那几个站岗的保卫员。
果然,新来的两个生面孔已经在岗上了。
一个在传达室旁边翻着一本登记簿,另一个在铁门前来回踱步,腰上的皮带扎得笔挺,站姿跟当兵的似的。
何雨柱认得其中一个,面熟,像是上礼拜刚调来的。
他推着车过大门时,那人抬手一拦,说:“同志,证件。”
何雨柱皱了皱眉,还是从裤兜里摸出食堂的工作证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