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你应当庆幸。”
极淡的声音,仿佛抽离了情感在说话,可只是沾上他的一点目光,高泣便体会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威压。
一点一点,不知过了多久。
闻玄收回目光许久之后,高泣毫无征兆的笑了一声。
“血缘真是很奇妙的东西。”他仿佛逃出战场的残兵,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尊严与傲气,贪婪的灌了满腔的空气之后,眼神却有些飘忽:“我同他自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相识相交,却比不上你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表哥在他心里的份量。而你——竟也真能为他说出这番话。有趣。”
他又笑了一声,低头玩味着:“当真有趣。”
闻玄眯了眯眼睛,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屑。
“我有一百句话驳斥你。可我不愿意说。你也不配听。”他说罢,神色一敛,顷刻便换上了王朝上将脸色,淡淡笑道:“高相,还是说说开耀帝罢。”
“……甚是。”高泣想了想,笑道:“开耀帝……这年号也是挺好的,不过可惜,他总归是成全不了自己的。”
在哪一刻,闻玄看着他的神色,差点便要将满腔的怒火质问出来。
“蒙阳要的人,是月拂晓。”
这句叙述之言一出来,他明显看到高泣的眉峰不受控制的动了一动。
闻玄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也以为他在大乂手里?”他挑了挑眉,又添了一句:“——在我手里?”
高泣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神情态度,莫不在说‘他就是在你手里’。
“这一局布得还是很精妙的,近一步退一步,他要么可以讨回月拂晓,要么也有足够的理由兴兵了。不过我就是很好奇……”闻玄眯了眯眼睛,十分诚恳的疑惑道:“如果我真把月拂晓给南诏,蒙阳难道真的会如同承诺那般,放弃这么一个绝佳的出兵机会?南诏国中呢?不见逊帝便这样偃旗息鼓,他能向朝野交代?”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从始至终,对于月拂晓就在大乂的说法,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是以要怎么理解,全看听的人想听出什么意思了。
而高泣,自然是十分顺理成章的就将他的话当做了确定之言。
“会。”对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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