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蔓延,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不信,破口大骂说这是放屁。
有人犹豫了,有人开始往城外逃。
凉州城的军心,散了。
而散播这个消息的人,此刻正站在城头。
他穿着一身文士长衫,面容儒雅清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看着城下乱成一团的百姓和守军,转身走下城楼,消失在了人群中。
方才在山谷里,沈临冲锋陷阵的时候,这个人不在他身边。
他本该在的。
他是沈临最信任的人。
画面又切回了山谷。
沈临还在打。
他身边的二十个残兵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快支撑不住了。
他的刀已经卷了刃,身上又添了无数道新伤,左肩被一柄弯刀劈中,深可见骨。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刀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血从他的额角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
他没有去擦,只是用那只还能看清的眼睛,望着凉州城的方向。
凉州城外燃着烽火,可那烽火不是他点的。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北疆骑兵的马蹄声,是大昭的号角。
援军来了。
从南面来的,穿的是大昭的军服,打着的是大昭的旗帜。
沈临的嘴角动了一下,大约是笑了一下。
可那支援军没有冲锋。
他们在山坡上停住了,静静地看着山谷里的沈临被北疆骑兵层层围困,纹丝不动。
沈临的笑凝固在嘴角。
他明白了。
援军不是来救他的,是来看着他死的。他们只是来确定他有没有死透。
他的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碎过的,用金丝仔细地镶补好了。
玉佩上刻着一株小小的香草。
沈蘅的蘅字,就是香草的意思。
这是妹妹送给他的,说是保平安的。
蘅儿,哥哥倘若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他把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很紧,指节发白。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北疆骑兵冲了上来。
刀光闪过。
“哥哥!”
沈蘅猛地睁开了眼睛。
帐幔还在头顶微微晃动。
她的后背全湿了,衣裙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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