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没有藏兵器,才沉声问了一句。
“能站起来吗?”
那文士抬起头,用那双麋鹿一样的眼睛看了沈临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微弱。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在下严招,从南边逃过来的。家中遭了难,被人一路追杀,若不是遇到将军——”
他说着便要挣扎起身行礼,腿上却使不上力,身体一歪又跌了回去。
沈临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能走就上马,不能走就坐我的马。凉州城离这里不远,带你回去治伤。”
严招上了沈临的马。
缰绳一抖,马蹄扬起一阵黄沙,朝凉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画面在这里开始变得模糊而跳跃,像是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凉州城的军帐里,严招坐在沈临的下首,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正用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道行军路线。
他的腿伤已经好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文士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白净儒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军帐里的其他将领围在地图旁边,听他用那副清润的嗓音分析敌情。
“南边的隘口守军换防的时辰是丑时三刻,那是他们一天之中防备最松懈的时候。若将军派一支轻骑从这里绕过去……”
他讲得条理分明,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刻,每一处地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将领们听完之后面面相觑,有几个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凉州城的演武场上,沈临正在练枪。
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所过之处虎虎生风。
忽然一柄飞镖从暗处射来,直取沈临后心。
沈临警觉转身,可那一镖来得太刁,角度正好在他的枪势死角。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青灰色的身影从旁边扑了上来,挡在了沈临身前。
飞镖钉进了严招的右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沈临一把接住他,低头一看,镖尖上淬了毒,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军帐里,烛火昏黄。
严招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毒还没清干净,他烧得嘴唇干裂,意识模糊。
沈临坐在榻边,亲手给他换额头上的冷帕子。
严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沈临,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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