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人,每个只有拇指大小,五官却栩栩如生;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雪后山寺,笔意疏淡,意境清远;一盒用蜜蜡封口的北地茶叶,据说只有北疆和凉州交界处的山上才产,产量极少;一套青瓷茶具,釉色温润如玉,杯壁上刻着细细的缠枝莲花纹;还有一把象牙骨折扇,扇面上什么都没画,只有素白的绢面,干净得像一张没有被人踩过的雪地。
“公主。”
春鸢看着越来越沉的包袱,小声嘟囔。
“您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布置新院子吗?还是准备开铺子?”
“都是送人的。”
沈蘅头也不回地说,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小巧的紫铜香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炉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温润醇厚,不冲不呛。
春鸢张了张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送人?
送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横跨字画、茶叶、茶具、折扇、香炉、木偶人……
这是送礼还是搬了一座杂货铺?
她心里隐约猜到了送的对象是谁,但没敢说出口。
沈蘅在一堆铺子里转了一大圈,东西买了不少,可总觉得还没有找到那件对的东西。
偶人固然可爱但失之轻巧,字画虽雅致可未必入他的眼,茶叶是消耗品喝完就没了,茶具太寻常,折扇太素净,香炉……
她想了想珣濯那间空旷到近乎寡淡的房间,好像也闻不到任何熏香的气味。
那个人的喜好就像他的人一样,藏得太深,让人无从揣测。
她走出铺子,站在街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剩下的几家店面。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小作坊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