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刚走出长廊,顾长渊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平台上方,一根古枝自高处垂落。
枝下悬着一口钟。
没有钟楼,也没有锁链。
钟体呈古青与深褐交杂之色,静静垂在那里。第一眼看去,它甚至没有多少惊人的气息,可只看了几息,顾长渊的眼神便慢慢凝了起来。
这口钟有些不对。
他见过的古兵不少,帝兵也真正接触过。人为炼制之物无论品阶高低,多少都会留下锻造、祭炼或者大道烙印的痕迹。
眼前这口钟,却看不到这些东西。
他没有急着开口,神识已经顺着钟体缓缓掠过。
下一刻,眼中的异色更明显了些。
钟体的气息竟与上方古枝完全连在了一起。
顺着那股气息往上感知,很难找到真正的分界。若不是形状已经成钟,仅凭气息判断,它几乎就是大觉天树古枝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视线随之抬向钟顶。
一截早已木化的东西直接没入古枝之中,看不到任何连接与拼合的痕迹。钟身表面则生着大片繁复纹路,有些像古木本身的纹理,有些又如叶脉向外分开,一层压着一层,自上而下铺满钟身。
又仔细看了几眼,顾长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没有刀刻留下的痕迹。
那些纹路,是自己长出来的。
这东西从一开始,恐怕就不是什么被悬挂在树上的器物。
他转头看向中年僧人。
“这口钟,是天树自己长出来的?”
中年僧人脚步一停,回头看向顾长渊时,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意外。
“顾少主好眼力。”
说着,他也抬头望向枝下那口古钟。
“不过准确来说,它最初甚至不是一口钟。”
顾长渊眉头轻轻一挑。
中年僧人笑了笑。
“是一枚果。”
“果?”
顾长渊重新看向枝下古钟。
方才已经能够确定,这东西与大觉天树的气息几乎连成一体,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最开始竟然只是一枚果。
中年僧人点了点头:“祖庭最早的旧录里,一念祖师还未在树下悟道时,这根古枝上便结着一枚果。后来祖师于树下得道,那枚果没有坠落,反倒一直留了下来。”
顾长渊抬眼看向钟顶那截已经彻底木化的果蒂。
“后来自己长成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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