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离家的少年对上。
这些年偶尔也有关于晏迟的消息传回,可他究竟去了哪里,经历过什么,如今是什么境界,又在走怎样的路,家中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尤其那具玄黑长匣,更没人见过。
晏迟一路与熟悉的人简单打过招呼,最终走进祖宅最深处那座常年炉火不熄的老院。
头发已经半白的老人站在炉前等着他。
两人很多年没见了。
老人没有马上说话,只从头到脚将面前这个晚辈看了一遍。从眉眼,到衣袍上留下的旧痕,最后才看向那具从未见过的玄黑长匣。
过了片刻,他问了一句。
“成了?”
晏迟将长匣从背后取下,稳稳立在身旁。
“成了。”
老人眼里的神色终于慢慢松开,只轻轻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晏迟手掌落在玄黑匣面上,这些年走过的一些地方,也从眼前很快闪了过去。
万丈寒冰之下,他曾追着一缕已经生出灵性的寒魄进入冰脉深处;终年雷声不断的古地里,他等过一株已经被天雷劈得只剩半截、树心却始终不死的焦木;还有一处秘境,一件无人叫得出名字的古物天生便带着兵纹,等他真正从里面走出来时,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
有些东西是等来的,有些是争来的,也有几次,差一点便没能再走出来。
如今,都齐了。
老人看了一眼他掌下的长匣,过了一会儿才问:“这些年,找到自己的路了?”
晏迟点头。
“一命六兵。”
老人眼中终于多了些变化,却没有打断。
晏迟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玄黑长匣,语气依旧平静:“铸道锤是我的本命兵,其余五兵,是这些年一点点找齐的。六兵跟我一起养道,以后我往前走一境,它们便跟着走一境。”
院中安静了一会儿。
老人看着他,眼里慢慢多出了笑意。
当年万兵圣骨显现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天生适合兵道,可眼前这一命六兵,晏家没有教过,族中那些传下来的铸兵法里,也从未有过这样一条路。
当年那个只说想出去走走的少年,如今真的自己走回来了。
老人看了他许久,最后只笑着点了点头。
“好。”
晏迟抬起眼,神色也比刚进院时松了一些。
老人这才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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