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文·金的声音有些发沉,“我会在今晚八点直接给伯南克打电话。特里谢(欧洲央行行长)也会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屈辱。
“但在这种时候,除了等华盛顿点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然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默文·金一个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针线街上,那些穿着考究西装、打着雨伞的银行家们正匆匆走过,赶在天黑前回家。
默文·金看着窗外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在想一件他不愿意想但无法回避的事情。
今天强迫劳埃德吞下HBOS,BOE承诺注入流动性,未来几周开启降息——这一系列操作是必要的,是正确的,是没有别的选择的。
但它同时也是一份写给全世界外汇市场的公开请柬。
上面写着:英国的利率即将下行。英镑的支撑即将消失。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时刻,他的工作是让银行活过今晚,而不是担忧明天的汇率。
但那个想法,像一根细小的冰针,已经扎进了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