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自己犯不着在这种事上得罪他。
再说了,贺老医生平时对他也不薄,自家一个子侄如今就在济世堂当学徒。
他嘬了口旱烟,语气便缓和不少:“既然贺老医生都说你这批质地好了,那就给个一等吧。”
何大武听到“一等”,当即大喜。
连连鞠躬:“多谢,多谢同志,多谢,多谢——”
王顺摆手,对这种千恩万谢的场面早已免疫,拿起大杆秤。
何大武连忙把一捆捆扎好的药材拿起,放秤盘上码好。
王顺拨弄秤砣,嘴里念道:“长寿草,八斤。”
他把秤杆稳住了,在桌上的小黑板拿粉笔头写下数字,又继续称下一样。
“地锦草,三十三斤。”
两个数字写完,王顺到桌后坐下。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起来。
“按照一等品的价格——长寿草,一斤两块。地锦草,一斤两毛五。一共是……”
何大武站在旁边,听到“一斤两块”这个数字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块。
一斤,就有两块钱?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两块钱是什么概念。
在生产队干活,一天的工分折算下来,也就是一两毛钱。
一斤长寿草,顶他在生产队干十天的活!
可这算什么,这不就是山里头长的野草吗?
何家屯的山坡上、沟沟里,一到夏秋两季,不说漫山遍野都是,仔细找找总能找到。
不过是老六家挖完,他回来洗洗、晒晒、扎了扎,到了城里,就能卖到两块钱一斤?
还有那地锦草——两毛五一斤。这玩意儿更好弄,路边田埂上都能割。
三十三斤,那会有多少钱?
他算了一下,数学不好,算不准。
但感觉很多,着实有些激动。
王顺算完了,把算盘往前一推,说:“一共是二十四块二毛五。”
“按照规矩,付一半现金,另一半给票据。现金十二块,剩下的给你折成粮票和布票——有意见吗?”
何大武又是愣在那里,粮票?
还有粮票?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一下比一下快,快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当然知道粮票意味着什么。
这年头的粮食极贵,黑市上,棒子面都快涨疯了,拿十块钱出去跟人换粮吃,也未必换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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