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写什么。李怀德上前报了姓名,问三个伤员住哪个病房。护士翻了翻本子,抬起头来,语气倒还算平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像一把钝刀子:“赵忠祥同志已经没了。家属来了的话,可以去办手续领人。”
六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何雨柱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沿着脊梁骨一路冻到头顶。他咬紧牙关,喉咙发堵。
谁也没说话,大伙拔腿就往里冲。医生在前面引路,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静得渗人。
靠墙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单,那布单平平地,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露在外面的是一双穿着医院统一袜子的脚,干瘦干瘦。
大炮走在最前面,一步步挨到床边,嘴唇哆嗦着,轻声叫了一句:“赵师傅!”
没人应。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挂钟滞涩的走动声。大伙全都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神发直。那个才相处了几天,却跟每个人都搭过话、开过玩笑、一起钻林子爬坡的赵老大,就这么死了?他分明前天还在说罗洪命大,还在盘算着回家给儿子做顿肉吃,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正发着愣,外面传来护士的声音:“家属到了,在这边。”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拉扯着两个男孩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妇女穿着件缝补了很多遍的蓝色褂子,眼睛红肿。大的男孩十四五岁,小的才五六岁,都怯怯地拽着母亲的衣角。妇女到床边把白布一掀,认出了床上那人,当即扑上去,趴在赵老大身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老赵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呜呜呜……你还说要上山打猎,弄肉回来给我们吃,你说要带钱回来,带粮票回来……可你怎么就死了呀——我宁愿不要那些东西,我只要你回来啊——”
两个男孩也趴在床边。大的咬着嘴唇,眼泪嗒啪嗒往下掉,小的已经哇哇大哭起来。众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给他们腾出地方,又像是不敢面对这场面。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三个抱头痛哭的身影,心里五味陈杂。
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被什么揪住,又像是空落落的没个着落。
中年女人哭了一阵,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把白布轻轻盖回赵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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