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有某种尚未消散的本能警觉,全搅在了一起。
他把猎枪缓缓放下,开口时声音发干:“太紧张了……没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实话。先是跟黑熊搏命,又在老虎眼皮子底下走了一遭,他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刚才面对这个人,他本能地觉得不对——不光是老李说漏嘴那一刻,而是从一见面起,就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黏在他的身上,跟老虎在暗处盯着他时一模一样。
他拿中华烟试探,拿猎枪试探,都是想吓唬对方一下,看能不能试出点什么。可他没想到对方掏出手枪来,直接就要开枪。
生死关头,何雨柱什么也顾不上了,本能快过思考,瞬间提前开枪。
直到枪响,人倒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杀人了!
硝烟还在空气里飘着。何雨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扣扳机的那只手,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了两下。
自己两辈子与人为善,杀过鸡,杀过鸭,就是没杀过人。
现在居然真的杀了一个人。
田得本走过去,弯腰翻了一下那具尸体,又掰开那只握枪的手看了看虎口的老茧,声音不大,带着轻松:“没事。特务而已。”
“什么,是特务?”众人惊呼。
大炮叫道,“队长,你怎么知道他是特务?”
田得本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种深山老林,哪有什么正经营生的农户会往里闯?他们顶多在浅山转转,能爬进这个地方的人,腿脚不会差。这人腿上有劲,底盘稳,走路脚掌落地的方式不对——是练过的。”
“而且一路上他都在拐弯抹角地套话。问你哪个车间的,问打猎队一共几个人,问厂里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我没声张,是因为没拿到实证。”
转过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似笑非笑:“柱子厉害。刚回来,三两句就把他套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把猎枪往地上一杵,道:“嗨,我也是在山里太紧张了,刚刚不知怎么地,就试探了他一下,发现他还真不对劲。”
他把地上的烟捡起来,在树干按灭了放回烟盒:“一个农民,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问野猪,而是问漂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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