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那股蛮横劲儿一上来就再也压不住了。他索性把围裙往桌上一摔,嗓门大得走廊里都听得见。
“行!杨厂长,您怀疑我,这个食堂主任和大师傅我不干了!您去查,什么时候查清楚了我什么时候上班!要是查不清楚,就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有,请务必告诉我这封信是谁写的,我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他大手猛地往桌上一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整张办公桌都被他拍得震了震,桌上的搪瓷茶缸晃了一下,钢笔从文件上骨碌碌滚到桌沿,差点掉下去。
杨为民被这一拍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椅子都跟着滑出去半寸。
他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心想这年头的工人是真蛮横啊。他本来想训斥两句,端起厂长的派头压一压他的气势,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今年刚下发的鞍钢宪法。这个时候跟工人摆架子,闹起来,风声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杨为民忍了又忍,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下来。他端起茶缸子想喝口水,发现茶缸子刚才被震得晃出来几滴水,又放下了。
“你回去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但终究没有发作,“这事我会查的。”
没必要跟野蛮人争论,等查出来,直接开了就是。
何雨柱只是个引子,不算什么,重点是李怀德,借机把他贪污受贿,排除异己的事情定性,才是正事。
何雨柱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鼻子出粗气,重重地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