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良军今年二十一了,在生产队挣工分,一年到头分不了多少粮食。他吃得最多,干得最累,可他从没抱怨过一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晚上摸黑才回来,有时候还要去打零工,扛麻袋、卸货、修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那点钱,他自己舍不得花,全交给家里。
何大勇想起良军上次跟他提过一嘴,说村里有个姑娘,姓王,叫王桂香,长得周正,人也勤快,他想托人去说亲。
可拿什么说亲?拿什么娶媳妇?
何大勇当时含糊应付过去,良军此后也没再提。
想起这些,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生了私心。
何良民还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他看见父亲进屋,赶紧追上去,压低声音说:“爹,要不……要不我不去了,让大哥去吧。”
何大勇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老二说的是真心话。这孩子虽然嘴快,但心不坏。
可柱子已经答应了。人家给的名额,你转头就说换人,像什么话?
“再说吧。”何大勇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再说吧。”
何良军泼完脏水回来,把盆子放回灶房,出来的时候看了何良民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在说“没事,别多想”。
何良民看着大哥的笑,心里更难受了。
何雨柱跟着何大武回了家。
三叔家还是那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孩子们一进院子就撒了欢,建国跑去拿棍子捅蚂蚁窝,建军蹲在墙角看蛐蛐,建芳跟在他俩后面跑来跑去,咯咯地笑。
何雨柱没有急着进屋,先去了一趟老韩头家。
推开院门,进屋,把草绳子挂着的两斤熊肉放桌上,“韩叔,这是这次借你工具的肉。”
老韩头躺在床上,他媳妇见状,连忙爬起来,摸到那两肉。
“柱子,谢谢你啊,给这么多肉。”
柱子也太实诚了,她没多说,这年月,这是个真心人。
老韩头也爬起来,说:“柱子,坐会儿?”
“不坐了,韩叔,你们怎么老躺床上,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躺着省力气。”
这样啊,何雨柱放心了,说:
“天黑了,我得回去睡觉,明儿一早回城,您早点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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