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城,崇文门外大街。
腊月的寒风卷着地上的煤灰和雪粒子,直往人脖子里灌。
郝猛擦了擦脸上的血,扣上破狗皮帽子,双手揣在棉袄袖筒里,步伐沉稳地混在熙熙攘攘的市井人群中。
空气里混杂着糖炒栗子的焦甜味和拉煤马车的马粪臭味。
“冰糖葫芦嘞!两文钱一串!”
一个小贩扛着插满红果的草把子迎面走来。郝猛顺势往旁边一个卖杂货的摊位侧了侧身子,眼角的余光不留痕迹地扫过身后十几米外的人流。
一左一右,两个穿着灰布直裰、戴着瓜皮帽的精壮汉子,正隔着人群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虽然这两人极力装出买东西的模样,但他们脚下的布鞋却沾着了雍亲王府门前才有的那种红土泥浆。
“王爷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郝猛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压了压帽檐,脚下突然加快了速度。在走到一处叫“福瑞堂”的茶楼前时,他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了茶楼旁边那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夹道死胡同里。
“快!跟上!别把人盯丢了!”
后面那两个暗桩脸色一变,赶紧推开前面挑担子的路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夹道口。
等两人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头冲进那条昏暗的死胡同里时,入眼的却是一堵高达两米半的光滑青砖死墙。
胡同里空空荡荡,只有墙角几只翻找垃圾的野猫被惊动,“喵”地一声窜上了屋檐。
至于那个头上带伤的大汉,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
“活见鬼了!这可是死胡同!这孙子难不成会飞天遁地?”一个暗桩气急败坏地踹翻了地上的破竹筐。
他们当然不知道,周维钧手下警卫部队的日常训练课目里,其中一项就是徒手攀爬垂直砖墙。郝猛不需要飞天遁地,他只需要在两米高的地方借力一蹬,翻过这堵青砖墙,后面就是错综复杂的京城民居网络。
……
半个时辰后。
京城外城,崇文门里街。“恒丰顺”粮行地下室。
郝猛坐在弹药箱上,咬着牙,任由一名情报干事用医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粗暴地清理着额头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嘶……”酒精杀在翻卷的皮肉上,郝猛的腮帮子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从大衣内侧抽出一个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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