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然后名正言顺地给他周维钧发放“平叛勘合”。
因为死人,是不会送银子的。
裴寂看着眼前这个将朝局算计到骨髓里的年轻人,心底的恐惧彻底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大帅高明!”裴寂猛地站起身,拱手抱拳,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服了软,“有了这笔通天巨款开道。下官敢打包票,这平叛的勘合,最多正月底,绝对能盖着内阁的大印送到燕州!”
“不是打包票,是必须。”
周维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一抹森寒的目光。
“拿了我的好处,办砸了差事的人,只能祈祷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
……
半炷香后。
周维钧和李虎臣一前一后走出了官驿别苑。
外面的雪还在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几辆黑色的霍希轿车静静地停在街道对面。卡车上的士兵犹如雕塑般立在风雪中。
李虎臣快步走到周维钧身边,替他拉开车门。
这位从黑水城一路跟着周维钧杀出来的铁血悍将,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大帅。”
李虎臣一只手按在车门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不明白。”
“现在这大疆朝廷,里面全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蛀虫,外面又有洋人虎视眈眈。南边那几个总督早就不听调宣了。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枪炮管够,要拿下云州和幽州,直接让装甲师推过去就是了!”
李虎臣指着京城的方向,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咱们何必还要花几百万两真金白银,去求他们那张盖了红印子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