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天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不信。他绝不相信那个在他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的逆子,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拉起几万大军,还能买到正二品的官帽!
但这是唯一能解释于步高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并且指名道姓要周维钧回京下跪的原因。
“好……好!好得很!”
周天德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长本事了!在外面当了几天草头王,就不认老子了!他以为他当了什么狗屁司令,就能抹了自己姓周的这个事实?没有老子生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周维钧就算当了天王老子,那也是他周天德的种。子不教,父之过。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更何况,现在周家因为这个逆子,马上就要被户部查抄灭门了!
“拿笔墨来!”
周天德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毛笔,饱蘸浓墨。
“孽子维钧,大逆不道!擅杀朝廷重臣,断绝家族生路……”
周天德咬着牙,笔走龙蛇。字里行间全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对儿子的愤怒。他在信里不仅大骂周维钧是个不忠不孝的畜生,更是用家族存亡作为道德绑架,严令他立刻脱下官服,滚回京城,去尚书府的大门外磕头赔罪,乞求于步高的原谅,以保全周家满门的性命和产业。
“用最快的八百里加急驿马!”
周天德将墨迹未干的信纸胡乱塞进信封,狠狠甩在周华的脸上。
“送到燕州督办府!告诉那个逆子,他要是不滚回来认罪,老子就把他生母的牌位从周家祠堂里扔出去喂狗!”
……
与此同时。
燕州城南,官驿别苑。
特务营的士兵像往常一样,端着步枪在别苑外围拉起警戒线。
别苑最深处的天字号上房里。
紫铜炭盆上甚至架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翻滚着切得极薄的羊肉片和鲜嫩的白菜。
兵部左侍郎、名义上的朝廷钦差裴寂,此刻正穿着一件舒服的棉布常服,手里拿着一双银筷子,在锅里熟练地涮着羊肉。
他被软禁在这里,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起初的那几天,裴寂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他生怕周维钧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在杀光了边城将领后,顺手把他这个钦差也拉去菜市口给崩了。他甚至晚上睡觉都得在枕头底下藏把剪刀。
但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