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验尸!”
从小年夜这一晚开始。
云州三大家族的矛盾,彻底撕破了表面和平的面纱,进入了明火执仗的白热化阶段。
李家和赵家联手,刚刚花重金请土匪血洗了西山矿坑。
另一边,王家的王策得知护矿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气得在府里连砸了三个花瓶。他毫不犹豫地调集了城防营两千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以“清剿流寇”的名义,杀气腾腾地直扑西山。
三家之间,在这片埋着黑金的土地上,为了争夺郑家留下的残羹冷炙,打得脑浆子都快喷出来了。
……
而在两百里外的燕州城。
从腊月二十五开始,这座刚刚经历了血火洗礼的百年雄关,却破天荒地迎来了三十年来最热闹的一个年关。
北大街,十字路口集市。
大雪刚停。街面上虽然还有些泥泞,但两边的商铺门板早就卸了下来,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和对联。
“卖糖葫芦嘞!脆甜的冰糖葫芦——!”
“刚出锅的冻梨!两文钱一斤!”
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此刻挤满了出来采买年货的百姓。
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袄子的妇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子。篮子里不仅有两斤白面,竟然还割了一小条带着肥膘的猪肉。
“张家嫂子!买肉了啊!”旁边卖豆腐的王老头笑呵呵地打招呼。
“可不是嘛,王大爷!”妇人脸上笑开了花,从篮子里掏出一块红纸包着的冻肉,“多亏了周大帅!要不是大帅免了咱们全年的厘金税,还按人头发了抚恤的白面和银子,咱们一家老小这大年夜,怕是还得喝西北风呢!”
“谁说不是呢。”王老头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擦手,压低了声音,“你瞅瞅街角站岗的那些灰衣服军爷。那可都是周大帅的亲兵。一个个站得像铁塔似的。昨天有个不开眼的泼皮想强买强卖,被军爷直接拿枪托砸断了腿,吊在城门楼子上示众呢!这世道,总算是来了个给咱们老百姓做主的青天了!”
“周大帅不仅是青天,还是活神仙哩!”
一个拉洋车的小伙子凑过来,兴奋地比划着,“我昨天去城西拉货。我的亲娘哎,你们猜我看见啥了?大帅手底下的兵,正在用炸药开山!他们铺的那个铁轨,比大腿还粗!听说是要修火轮车!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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