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西山,赤铁矿二号坑。
寒风呼啸,夹杂着碎雪。
“嗤——”
几道微弱的火折子在漆黑的松林边缘亮起,瞬间点燃了十几个挂着引信的土造黑火药罐。
“扔!”
“穿山狼”朱灿一挥手。
“轰!轰隆隆!”
十几个冒着白烟的铁罐子,精准地砸在王家巡防营那排简易的木板工棚上。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单薄的木板撕得粉碎。火光冲天,燃烧的木片和残雪四处飞溅。
“敌袭!有人来闯矿!”
工兵棚里顿时炸开了锅。刚才还在摇骰子的什长赵瞎子,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在火盆上。通红的木炭烫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顾不上身上着火的棉袄,连滚带爬地去摸放在墙角的步枪。
但他还没摸到枪托。
“砰!砰砰!”
门窗被接连踹开。两百多名裹着白羊皮袄的悍匪,犹如一群嗜血的恶狼,端着短管匣子枪和生锈的大刀片子,疯狂地涌入火光冲天的营地。
这些土匪没有系统的战术,全凭着刀口舔血的狠劲儿。
“杀!一个脑袋三两雪花银!”
一名土匪一脚踹在赵瞎子的后背上,手里的鬼头刀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咔嚓!”
赵瞎子甚至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喊出口,脑袋就骨碌碌地滚到了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铜板旁边。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溅了那土匪一身。
“顶住!给老子开枪!是李家的杂碎请的绺子!”
一个披着军大衣的王家连长,举着一把江南造单打一,刚从另一间完好的工棚里探出头。
“砰!”
朱灿抬手就是一枪。短管毛瑟手枪的子弹直接贯穿了连长的喉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千多名所谓“王家精锐”的巡防营士兵,在两百多名悍匪的突袭下,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便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手里那些连膛线都磨平的老枪,哭爹喊娘地向着山下逃窜。跑得慢的,直接被土匪从背后砍翻,在泥泞的矿渣堆里抽搐。
朱灿踩着一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将手里的毛瑟枪插回腰带。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仓皇逃命的背影。
“就这帮废物,还想霸着这么肥的矿?”朱灿冷笑一声,“告诉李家和赵家的管事。矿坑清干净了。带着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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