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在燕州铺铁轨,没个大几百万两现银的底子,没有洋人手里那些冒着黑烟的机器,这路,根本修不起来。”
雍亲王吐出青烟,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王爷明鉴。大疆境内的铁路,哪一条不是洋人捏着钱袋子和图纸在修?”老常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笃定的判断,“周维钧一个被赶出京城的商贾庶子,就算抄了郑国勋的家,也凑不齐这笔海量的洋泥和钢轨。他背后,必然是站着哪家洋人的商行或者公使馆。这是在拿洋人的钱,替洋人修路啊!”
“洋人养的狗?”
雍亲王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把水烟袋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老常。
“那你倒是说说,他周维钧,到底是哪家洋人养的?”
老常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北境靠着罗刹国,燕州往北的商道一直是罗刹人……”
“放狗屁。”
雍亲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把花生壳砸在老常的棉袍上。
“你忘了半个月前孔瞎子传回来的密报了?”
雍亲王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锐利的光。
“他在黑水城,为了立威,直接把罗刹国远东军区的那个上尉大卸八块,把罗刹人的租界连同洋楼一块儿用大炮给轰平了!里面的罗刹老毛子,被他当成贱民一样拉去游街!”
“现在要不是数九隆冬的话,罗刹人那边,怕是早就发兵黑水城了,对这些洋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要是罗刹人养的狗,这狗反咬主人的口条也太硬了吧?倒是很对老子的脾气。”雍亲王扯了扯嘴角,露出半颗森白的牙齿。
“不过这罗刹人也怪,驻京城的罗刹总理事向来是眼高过顶的,怎么没有跑来跟朝廷告状?”
“要我说啊,或许黑水城租界没了的事儿,还没传出去,就连孔瞎子那边,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这周维钧背后,绝不可能是罗刹人!”
老常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这……这的确说不通。若不是罗刹人,难道是不列颠人?或者日耳曼人?可这两家在北境并没有那么深的根基,怎么可能凭空变出那么多重轨和机器支援他?”
雍亲王没有接话。
他重新靠回藤椅上,双手搓着戴在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这才是让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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