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口烧开的油锅里摘出来!”
“我的儿啊!我的两个儿子啊!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的死在了燕州!”
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张刚赶紧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却被老爷子一把推开。茶碗摔碎在地。
老爷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张刚。
“去!给老夫准备纸墨笔砚!”
“老太爷,您这身体……”张刚担忧地看着老爷子嘴角渗出的血丝,“您要干什么?”
“干什么?”
郑老爷子咬着血淋淋的牙关,眼中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凶光,活像一个修罗恶鬼。
“我郑家在北境苦寒之地,替大疆朝廷挡了三十年的罗刹洋枪!替他们守了三十年的北大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周维钧拿着一张二品经略使的空头圣旨,就敢在燕州当众屠戮朝廷三品大员!就敢坑杀我郑家三万边军!”
“老夫要上折子!老夫要参他一本!”
郑老爷子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仿佛要硬生生撕下周维钧的一块肉来。
“老夫要用这半条命,去问问京城里那帮高高在上的王爷和阁老!这大疆的天下,到底还讲不讲王法!是不是真的由着他周维钧这个狼崽子,在这北境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