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包着冰碴子的雪球,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向刑场中央的那群囚犯。
“杀千刀的畜生!刮了他们!”
“点天灯!剥皮!”
数以万计的老百姓红着眼眶,挥舞着拳头,愤怒的嘶吼声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声浪,震得菜市口周围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徐有财站在台前,看着这群情激愤的场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权力快感。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肃静——!”
借着周围扩音喇叭的传播,徐有财的声音勉强压下了百姓的怒吼。
他转过身,冲着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周维钧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重新面向百姓,展开了手里那份厚厚的罪状名册。
“奉北境经略安抚使,周大帅之命!今日公审逆党!”
徐有财的公鸭嗓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燕州守备统领胡万山!纵兵劫掠,强占民田三万亩,坑杀难民五百余口!按律,当凌迟处死!”
“燕州督办府幕僚孙茂!罗织罪名,巧立名目,加派苛捐杂税十七种,致使燕州饿殍遍野!按律,当斩立决!”
“度支处总办钱德利!贪墨库银,倒卖军粮……”
徐有财每念出一条罪状,刑场下方的百姓就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那些罪名,都是实打实刻在他们骨血里的血泪。
念完罪状,徐有财转过身,将名册双手呈到周维钧的桌案前。
周维钧放下茶碗。
他根本没有看那份罪名簿,而是站起身,走到监斩台的边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刑场中央那些瘫软如泥的囚犯,最后落在下方那几万双充满了仇恨、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百姓眼中。
“给老子泼醒他!”
两桶冰水直接泼在胡万山脸上,让他清醒过来,周维钧右脚的靴子踩在胡万山的断臂伤口上,面无表情的来回碾动,胡万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朝廷,四大家族?实话告诉你,老子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你在黄泉路上不会孤单,你胡家上下四十多口子,包括你在林荫胡同那里养的外室,还有你那个不敢相认的私生子,全家人会整整齐齐下去陪你,你胡家上下,连条蚯蚓都不会有活着的资格!”
胡万山看着居高临下的周维钧,哆嗦着嘴唇:“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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