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昔日高高在上的燕州大员,从后场的死牢里走了出来。
这群人全被扒了官服,只穿着单薄肮脏的白色囚衣。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冻得浑身发青、瑟瑟发抖。
走在最前面的,是燕州守备统领胡万山。
他的右臂被步兵炮炸断,伤口只用粗布草草包扎了一下,此刻又渗出了殷红的血水。他原本魁梧的身躯已经佝偻,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的人海,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连走路都是被两名士兵硬生生拖着往前拽。
紧跟在胡万山后面的,是首席幕僚孙茂和度支处总办钱德利。
孙茂再也没了昨日在牢房里那种“等二爷来救”的亢奋。昨夜,当他亲眼看到郑国威那颗用石灰腌制好的脑袋仍在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大帅!大帅饶命啊!罪臣愿捐出全部家产,给大帅做牛做马啊!”
孙茂刚一被押上刑场,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他疯狂地朝着监斩台上的周维钧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几下就磕出了血,“我是被逼的!搜刮民脂民膏都是郑国勋和胡万山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孙茂!你个狗杂种!当初若不是你出主意在粮税里加派‘火耗’,老子会落到这个下场!”
钱德利听到孙茂甩锅,气得破口大骂,挣扎着扑上去就要咬孙茂的耳朵,却被士兵一枪托狠狠砸在后背上,疼得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惨叫。
看着这群曾经在燕州城里呼风唤雨的老爷们,此刻像狗一样互相攀咬、丑态百出。围观的百姓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压抑了三十年的怒火,犹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胡万山看着远处的周维钧,突然笑了:“周维钧,你个狗贼,逆贼,颠倒黑白的疯子!杀了我们,你不会有好下场,四大家族不会放过你,朝廷不会放过你,老子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旁边的士兵抡圆了枪托,重重砸在胡万山的脑袋上,连续三下,直接让胡万山昏死过去。
“狗官!还我儿子的命来!你收税逼死我一家三口,你也有今天!”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凄厉地嚎叫着,不知道从哪抓起一块冻得梆硬的泥坷垃,狠狠砸向了台上的钱德利。
这一下,仿佛按下了泄洪的开关。
烂菜叶、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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