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穴。
皇商,最重名声。
周天德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牌位,愣是不敢赌。
僵持了三秒。
“滚!都给我滚出去!”
周天德猛地一挥袖子,对着护院们咆哮。
护院们如蒙大赦,抬起昏迷的周维安,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祠堂,顺手还带上了门。
祠堂内,只剩下父子二人,还有瘫软在地上的王氏。
周维钧没有放下牌位,而是单手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牌位旁边的那个稍小的灵位——【先室周门李氏之位】。
那是原主生母的牌位。
“周天德,你对得起我娘吗?”
周维钧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暴躁,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周天德一愣,目光落在那个牌位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五岁那年,我娘病重咳血,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在哪?”
周维钧一步步走下供桌,逼近周天德:
“你在醉仙楼,给这个女人摆生辰宴!我娘咽气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一直盯着门口!”
周天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十岁那年,我从假山上摔下来,断了腿。你回来看了一眼,说‘没死就行’,转头就带周维安去骑马。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除了老管家,没人给我送过一口热饭。”
“周天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是肉长的还是铁做的?”
“这二十年来,你管过我一天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物,烂泥!为了给周维安铺路的工具,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八万两银子把我赎回来,你要的不是我这个儿子,而是为了你那可笑的面子!”
字字诛心。
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被周维钧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进周天德的心窝。
周天德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但那丝愧疚转瞬即逝,变成了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是家主,是父亲!怎么能跟儿子低头?
“住口!”
周天德猛地一拍桌子,梗着脖子吼道:
“我是你老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没有我,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数落我的?”
“当年的事……当年的事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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