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宴特意过来跟她提过一句,说严家两个姑娘心思不纯,进京怕是要生是非,不如婉拒了清净。
她当时还半信半疑,如今看着苏明妆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想起信里那点“帮忙分忧”的意思,便觉出几分不对来。
“你怎么看?”裴老夫人把信递给苏明妆,随口问道。
苏明妆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儿媳听母亲的。只是府里如今人手充足,各处都安排妥当了,倒也不必劳烦表姑娘们跑一趟。
再说姑娘家年纪大了,在老家好好备着嫁妆才是正事,来京里奔波,反倒辛苦。”
她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不欢迎。
裴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是。回头我便回信去,说府里一切都好,让她们安心在老家待着,不必过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前世闹了小半年的宅斗风波,便被轻轻掐灭在了源头。
苏明妆垂着眼斟茶,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这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些鸡飞狗跳的糟心事,能避开便都避开吧。
日子便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
除了管家和陪老夫人,苏明妆每日还有一桩固定的事——跟着裴今宴继续学武。
前世她为了自保,也为了能在危难时护着身边的人,硬逼着自己练,扎马步一扎就是三个时辰,腿肿了也咬牙撑着,吃了不少苦头。裴今宴那时虽也教,却总端着架子,只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半分不懂得体恤。
这一世却全然不同。
她刚练上没一会,他便跑来端茶倒水,拖后腿得很!
苏明妆想学点更难的功夫,他死活不教,最后她瞪了眼睛,他才肯教她剑法。
学习剑法的当天,苏明妆掌心便磨出了两个红泡。
回了房,裴今宴便取了药膏出来,拉过她的手,低头细细给她上药。
他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极轻,小心翼翼避开水泡,药膏清清凉凉的,抹上去便消了大半灼痛感。
“疼就说一声。”他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心疼,“明日歇一天,别练了。”
“不碍事。”苏明妆摇头。
“前世……都是我不好。”裴今宴低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时候心硬,总觉得多吃点苦是应该的,不知道疼人。”
苏明妆笑道,“前世和今生,你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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