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诗经》。
烛火落在他的侧脸上,将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他低着头,提笔在书页上写着什么,动作从容,姿态舒展,竟有几分像画里的人。
她走近几步,低头看去。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书页上,墨迹还未干透。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字迹清隽有力。
昏晦暴雨如注,鸡鸣声声惶然。偏生在这诸般乱象纷纭之际,眸光轻转,刹那间,便瞥见了她。那一刻,犹如暗沉云霭间透下一束璀璨华光,暖煦四溢,骤然心生欢喜。
她看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谢征。烛火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映出细碎的光。
樊长歌:"“这是什么?”"
谢征没有立刻回答。他写完最后一句注解,搁笔,将笔放在笔架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她。
她站在他面前,白色的衣袍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
烛火昏黄,摇曳,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一瞬间,内心微触。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谢征:"“给长玉用的。”"
樊长歌又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注解,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拂过,指腹擦过那行刚写好的字迹,墨迹微微湿润,沾在她指尖。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樊长歌:"“李大人不是刚送了书,也做了注解,等她看完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谢征:"“识多点总归是好的。”"
樊长歌弯了弯唇,看了眼那句话,又看回谢征。
樊长歌:"“言正。”"
谢征看着她。
樊长歌:"“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一句话像石子投入湖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脸,眼尾微微弯着,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她自己也未必全然察觉到的认真。
谢征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的情绪映得忽明忽暗。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某处悄然松动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