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上涂了薄薄的一层蛤蜊油,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将那些伤痕和皲裂衬得没那么扎眼了。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谢征:"“你涂了。”"
樊长歌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耳根红了。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嘴硬道:
樊长歌:"“挖都挖了,我就用了一下……买这些没用的,也不知道我爹咋想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似是意有所指:
樊长歌:"“你说是不是?”"
谢征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征:"“你爹就是这么想的。”"
樊长歌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谢征也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的脸。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樊长歌忽然有些想笑。
她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纱布从他腋下穿过,又从肩头绕回来,一圈一圈地缠好。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她身上的药草味,混在一起,竟不难闻。
谢征忽然冷不丁问道:
谢征:"“明日听审,要我去陪你们吗?”"
樊长歌的手没有停,语气自然:
樊长歌:"“我和赵大叔他们陪着长玉,你腿上还有伤,也不能长跪。”"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个结系好,退开一步,看了他一眼:
樊长歌:"“再说,长玉说你教的她都记住了。”"
谢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