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洞房!”
喜娘领着薛令仪进了新房。
裴俨在门口站了一息。
淡声交代了句“本相去前厅招待宾客”,便转身走了。
来贺喜的众夫人小声嘀咕。
“相爷这……也太冷淡了吧?”
“人家就是这性子,你还想让他抱着新娘子进去不成?”
“嘘嘘嘘——别让人听见!”
新房内,龙凤烛噼啪作响。
薛令仪端坐在拔步床上,大红盖头垂在眼前,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
绿漪候在一旁,轻声说了句“小姐,先松松肩吧”。
薛令仪没吭声。
绿漪便上前,小心地托住凤冠底部的簪子,一根一根往外抽。
那顶凤冠足有五斤重,金丝攒珠、点翠衔珰,压得人脖子又酸又疼。
摘下来的瞬间,薛令仪轻轻吐了口气,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寸。
被凤冠勒出的红印横在额前,看着就疼。
绿漪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帘一掀,姜裹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
“令……夫人,先喝口热的垫垫。”
她差点喊出“令仪”两个字,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回去,改口叫了“夫人”。
薛令仪抬起眼看她。
四目相对,皆是心情复杂。
一个是高坐卧榻的正室夫人,一个是低眉顺眼的通房丫头。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如今却隔了一条天堑。
薛令仪接过莲子羹,低头抿了一口。
姜裹儿趁这个空当,立即压低声音,把红色蜈蚣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绿漪的脸色当即变了。
“你说什么?蜈蚣?藏在地毯底下?”
“嘘——”姜裹儿竖起一根指头,“查出来了四处。赵管事已经处理干净,没闹出动静。”
薛令仪放下碗,眸色幽沉。
“你怀疑是翠屏?”
“嗯,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她却不见人影。偷偷跑到前院窥视,怎么都不正常。”
薛令仪眸光闪烁,下意识攥了下手帕,偷摸跟绿漪交换了一个眼色。
“如果真是她,一计不成,今晚必然还会动手。”
“舜舜,帮我盯着她,成吗?”
姜裹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节骨眼上没时间叙旧,她火速提起裙摆,转身就要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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