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没等回应,自己说了下去:“我的婚姻状况,之前向省委组织部报备过。
离婚、再婚,程序齐全。
最近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寄了匿名信,我想与其让组织被动知道,不如主动来找您。”
沙瑞金没有碰那个信封。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高育良同志,你报备过,这个我知道,程序上的事,不用反复解释。
但这封信为什么偏偏现在冒出来,你想过没有?”
高育良心头一震。
沙瑞金没有问信的内容,也没问其他的,而是直接问他“为什么现在出现”。
这句话摆明了沙瑞金已经把匿名信和中福案联系在了一起。
高育良很快稳住自己:“我想过,有人想借我的家庭问题,影响政法系统在中福案上的站位,信不是冲我个人来的,是冲汉东查案的节奏来的。”
沙瑞金“嗯”了一声。
随后说:“你是个明白人,信的事,组织会按程序处理,但你这段时间自己得注意影响,有些场合,能不去就不去。”
高育良心里发紧。
沙瑞金没有赶他,也没有安慰他。
那几句话与其说是在处理问题,不如说是在切割。
沙瑞金把他和信的关系定位成“你自己注意影响”,而不是“组织替你挡住”。
果然,沙瑞金又补了一句:“你这个级别的干部,家庭问题从来不是私事,报备了,不等于没人问,有人问,我不能装听不见。”
高育良站在那里,腰挺得直。
过了几秒,他点了一下头:“我明白,沙书记,我会注意。”
“去吧。”
沙瑞金重新拿起文件,没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