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匿名信。内容不涉及任何案子,就是反反复复,说高书记的生活问题应该向组织说清楚。”
沈砚心里猛地一颤。
陈岩石那帮人终于还是动了,联名信没人签不要紧,匿名信一封一封来。
有些东西不需要多少人信,只要有人递,就能在省委机关里形成一个话题。
沈砚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沈砚问。
“我准备提前找沙瑞金谈一次,把婚姻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省得到时候被动。”
“你要去,就趁现在去,别等匿名信再转几手,沙瑞金被动知道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
沈砚这个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窗外又是雨声,断断续续的。
林满江被立案了,可钟正华还没落定。
齐本安守着档案室,冯某不会只来一次,高育良的匿名信像埋在地里的引线,不知道哪天就会被点着。
沈砚翻了个身,想起秦小冲那句话:这潭水很深。
他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许多事急不得,也躲不掉,只能一步步来。
天快亮时,祁同伟发来一条消息,说冯某和马春生昨晚通了两次电话,每次都不长,像在约时间。
沈砚看完消息,困意全消。
他回了一条:盯紧,别打草惊蛇。
祁同伟回了一个字:好。
沈砚坐起身,天还没大亮。
他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石红杏的笔记本复印件,有几页他做过标记。
其中一页写着林满江的一句话:“钟老板说,审计的人会来,你配合就行。”
沈砚看着这行字,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审计的人,配合就行。
原来从那时候起,林满江就已经知道冯某会来。
沈砚把复印件放回抽屉,关上台灯。
高育良去找沙瑞金,选在上午九点。
他穿了件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秘书通报后,沙瑞金让他进去。
高育良进门时,沙瑞金正看文件,头没抬,只说了句“坐”。
高育良没坐,在办公桌前站定,把一个信封放到了桌上。
“沙书记,我个人的事,想当面跟您汇报一次。”
沙瑞金抬起眼,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高育良,放下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表情很淡,既没有热情,也没有拒绝。
高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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