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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气在冬日的寒气中化为一团白雾,模糊了窗玻璃上映出的他那张疲惫而苍老的面容。
好消息是,此时法兰西境内的舆论风暴,尤其是来自军方的汹汹怒潮,已经在某个关键人物的强力干预下有所缓和。
巴黎的报纸虽然还在连篇累牍地报道越南局势,但调门已经从之前的“绝不退缩”转向了更加务实的“如何维护核心利益”。
街头巷尾的争吵仍然存在,但那些身穿戎装的军官们不再成群结队地涌向议会大厦门口抗议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一个人。
塔西尼。
塔西尼在法兰西军队中拥有着几乎无人可以撼动的崇高威望。
他是一战中从战壕里爬出来的老兵,是二战中带领法兰西军队从溃败的耻辱中重新站起来的灵魂人物之一。
他身上的每一枚勋章都代表着一场真刀真枪的拼杀,他参谋部里用红蓝铅笔划过的每一张地图都决定过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在普通士兵的心目中,塔西尼的名字就等同于胜利,等同于法兰西军队最后的荣光。
只要那位隐居在巴黎郊外科隆贝双教堂村、静静撰写着回忆录的老人夏尔·戴高乐,那位在法兰西最黑暗的时刻独自举起自由法兰西旗帜的巨人不重新出山。
那么塔西尼在法兰西军队中的地位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甚至连在阿尔及利亚呼风唤雨的总督内阁伦,在塔西尼面前也只能毕恭毕敬地称一声“我的将军”。
塔西尼没有待在枫丹白露的疗养院里,也没有回他在巴黎的私人官邸。
他亲自前往陆军部,在那一间挂着历代法兰西元帅画像的庄严会议厅里,与巴黎驻防部队、陆军参谋部以及宪兵部队的军方代表们举行了一次闭门会谈。
会议厅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了整整一个下午。
外面走廊里的副官们只能偶尔听到里面传来塔西尼那低沉沙哑却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年轻军官激动的反驳,但很快就被更加沉稳有力的声音压了下去。
在那次决定性的会谈中,塔西尼对着满屋子肩章闪亮、面色凝重的将军和上校们,把自己对局势的全部判断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