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坐在赫鲁晓夫对面,他那张瘦削的面孔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冷峻的轻蔑。
他那双习惯于在审讯室里从犯人脸上捕捉恐惧的尖锐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盯着赫鲁晓夫,仿佛要将这个未来的接班人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咄咄逼人和刻意为之的嘲讽:“赫鲁晓夫同志,你居然想要裁军?你居然想要削减我们的坦克师和步兵师?
难道你不知道军队对于我们这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根本重要性吗?你把军队削减了把那些从德国前线一直碾到柏林的近卫坦克集团军解散复员。
如果西方阵营,如果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那些将军们,趁着我们主动放下武器的时候对我们展开挑衅,你打算拿什么去应对?
用你那张在联合国大会上敲桌子的鞋底吗?自废武功是一件极其愚蠢、极其天真、极其危险的行为!
把坦克拆了,把士兵送回集体农庄去种玉米,难道指望着肯尼迪那个年轻的亿万富翁会因为你裁了军而感动得泪流满面、然后自动放下手中的核弹?”
赫鲁晓夫不甘示弱地回击。他这段时间在天幕下承受了太多来自斯大林和元老们的审视目光。
那些目光里混合着失望、嘲讽、警惕和某种冷眼旁观的审判,但面对贝利亚,这个他从来就不曾真正敬畏过的人,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那双搁在会议桌上的粗短手掌慢慢攥成了拳头,身体微微前倾,让整个厚实的胸膛压向了桌沿,用他那带着浓重乌克兰口音的俄语针锋相对地反驳道。
“那按照你的逻辑,贝利亚同志让我们就这样一直和白头鹰无休止地僵持下去吗?
年复一年对峙下去,让全世界的人每天晚上入睡前都在祈祷天亮之前核弹不会落下来?
然后呢?在某一次冲突中某个士兵的手指一个痉挛,某个通讯兵听错了一个密码,擦枪走火了。
然后双方的洲际导弹同时从发射井中腾空而起,大家一起在核冬天的黑暗和冰冻中同归于尽?
我们双方现在都拥有足以毁灭地球好几次的核武器,谁都不可能在不被对方彻底毁灭的前提下彻底毁灭对方。
这一点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和他们进行殊死的斗争,但不能以毁灭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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