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具体哪天。”
“那就按一周后准备。”
“国家专家来指导。”
“县里肯定也得通知。”
“到时候弄个欢迎牌。”
“把会议室茶叶换好一点。”
坐在角落的年轻中医周明川始终没有说话。
他二十九岁。
毕业于云川省中医药大学。
考入云岭镇卫生院已经三年。
最初来时。
他也想认真做中医。
可中药房饮片品种不全。
患者一听要喝汤药,便先问能不能输液。
院里每月考核门诊收入。
中药处方利润低。
煎药又麻烦。
时间久了。
周明川开的中药越来越少。
最后干脆和其他门诊医生一样。
感冒开西药。
腰痛开止痛药。
咳嗽安排雾化。
发热厉害就输液。
中医诊室的牌子还挂着。
可诊桌抽屉里那本最初用来记录辨证的笔记,已经三个月没有翻开。
何大壮开完会,才想起他。
“林长生来以后。”
“你负责陪同。”
周明川愣了一下。
“我?”
“你是咱们唯一的中医。”
“不找你找谁?”
“可我最近……”
“最近怎么了?”
周明川没有说下去。
何大壮已经起身。
“把白大褂洗干净。”
“桌上的杂物收一收。”
“到时候专家问什么。”
“你就说我们一直在开展中西医结合。”
周明川张了张嘴。
最后只点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