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坚定:
“陛下!臣等请旨,前往各郡各县,推广新律!臣愿以身作则,将新律落实到每一个郡县!”
然后是白成盛,然后是其他家主,一个接一个地请旨,语气一个比一个恳切。
苏明月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脚下跪得密密麻麻的花白头颅,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群人不是突然开了窍,也不是被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义所感召。
他们是被周明吓的。
被周明那一剑吓的,被郑耀明磕破头也没能换来一条活路的绝望吓的,被孟西因为“膝盖不同时着地”这种荒唐理由就上了囚车的恐惧吓的。
她太了解这些世家了。
他们不怕讲道理,不怕论祖宗,不怕搬出几百年的传承来跟你辩经。
但他们怕刀。
尤其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快到来不及反应的、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的刀。
苏明月心里有数,可站在丹陛右侧的那群寒门子弟却毫不知情。
冯伟站在最前面,眉头拧成一颗疙瘩,目光在几个时辰之间态度大变、跪在地上争着抢着要去地方推广新律的世家大臣们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身后的几个寒门官员也面面相觑,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早朝的时候不是还口口声声说新律是掘根基、亡社稷吗?”
“怎么不到半日工夫就主动请缨要去推广了?”
“这……这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