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浸出了深浅不一的茶色印记。
有些甚至是用绢帛书写的,被小心翼翼地卷成卷轴装在檀木匣子里。
他随手翻开几本,里面有兵法谋略,有正史野史,有诸子百家的孤本,甚至还有一些前朝禁书的残卷。
这些东西放在外面,随便一本都能让读书人抢破头。
周明如今神魂强大,神念一扫,书页上的每一个字就清晰无误地印入了脑海。
他坐在靠窗的书案前,一面翻一面记,翻书的速度快得像是秋风扫落叶。
一下午时间,经他手翻看过的书就不下百本。
从《武经七书》到《九州地理志》,从《幽州边防实录》到《大夏官制沿革考》。
全部被周明一字不差地刻在了脑子里。
合上最后一本书,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周明走出了藏书楼。
晚上回到屋子,周明照例盘腿坐在床上,将意识沉入眉心处的因果网。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因为战争而变得有些稀疏的因果网,再一次开始变得密密麻麻。
而且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人。
仅仅一天时间,就增加了大几十万、将近上百万的虚影。
那些虚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感知范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继续向外蔓延。
就像是有人把种子撒进了最肥沃的土壤里,一夜之间就冒出了铺天盖地的嫩芽。
周明坐在黑暗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天之内百万虚影,这不是一个势力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个人的决定所能推动的。
这经文,已经不知道被谁以他完全不知情的方式大规模地、疯狂地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