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咳嗽。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潮湿阴冷的空气。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再也没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帝释天站起身。走到幽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到了江海市。”“先蛰伏。”“等摸清了地形再动手。”
“要是砸了黑日的招牌。”“我把你扒皮抽筋。”
幽灵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脑门磕在粗糙的石板上。磕出一片红印子。“明白了……明白了主上。”“幽灵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老鼠走过来。踢了幽灵一脚。“赶紧滚去准备。”“带齐家伙事儿。”“船明天晚上就开。”
幽灵连滚带爬地跑出大厅。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刀疤脸还跪在水坑里。捂着下巴。疼得直吸凉气。
帝释天重新坐回王座。整个大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火把在风中忽明忽暗。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帝释天看着大厅高耸的穹顶。嘴角慢慢勾起。干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帝释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去吧,让东方的巨龙,在黑日的阴影下颤抖!”
三天后。夜黑风高。江海市东郊的废弃货运码头。
海风夹杂着浓烈的柴油味和咸湿的腥味。一艘锈迹斑斑、船壳上布满海蛎子的破旧货轮。关掉了所有的探照灯。像个巨大的水怪。
在没有领航员的情况下。借着涨潮的海水。悄然靠上了江海市的码头。
沉重的铁锚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白沫。底舱的集装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冲了出来。
幽灵捂着鼻子。从黑暗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江海市的空气。“妈的,终于到了。”